八月,我在远方

  一、

  今夜有雨,有雨的夜晚,心会变作一座空城,或者诗意渐浓。这时,我喜欢做一个听雨人,喜欢雨水滴落眉头。

八月,我在远方

  无意入眠时,心已抵近尘埃。昨夜,为你书写的一纸小笺不慎跌落泥土,宛若不小心涌出的一滴泪水,我只听见一声细碎的响动。心情尚未转好,我就想摊开记忆,甘南的夏季从未因为我们的热情而有意延伸,几场细雨过后,已是一秋深凉。好在,你上次离开的时候,不及说不再相见,那么这一个夏天,我常常纠结时间的呆滞,或者被时光嘲笑,我也没觉得懊恼,窃喜人生让我们有一场刻骨铭心。

  我开始叙述曾前不曾叙述的故事,都说往事如烟流景,还是不小心触摸了。叙述一次旅行也好,我要找到你曾经来过青海湖的足迹,想找到那个靠近水泽地的一处园子,和你依偎在那面用玛尼石堆砌而成的墙。我喜欢你和朋友一起疯玩,在湖水边雀跃而起,然后傻傻地拍一堆照片回来,却从不拿来与我分享。

  今天,我终于伫立青海湖,可以用心寻找,你去年初春季节洒在这里的开心。也许,我用去了一年时光,才穿过你的季节。

  湖面偶尔有风拂动,一潮波澜涌起,自天际滚落而来,瞬间没过脚趾,令人不禁往后闪避,我目击三两只白鸥从眼前掠过,被风吹舞着晃动翅膀,经久,被嵌入海天一色间,我始觉候鸟的世界就在湖中央,却不知自己心底一种柔软投向何处。

  二、

  我愿意等待,我相信,草原还会重新燃烧它的色彩。

  一样,我也一直守候在甘南,不曾离你太远,我很留恋一段岁月,不想错失和你的所有情节。

  我们一路向北,还能去哪儿呀,到兰花花的世界,有喜爱的音乐伴随,去水洞沟穿行,在阴森的暗道中陪你摸入藏兵洞,等我揽你入怀,等你身后那个昌失的男人窥见你的秘密而哑然失笑……也许,这是真的,不是梦境,我们一道去过这样的神秘之地,还在黄昏的灯下眺望了夕阳,在夕阳的余晖里念咏大河东去。

  那天,你的心跳动得如黑夜的原野上纵情点燃的一簇火焰。或者,你是顽皮奔跑的一只小母马。

  三、

  我始终以为,你会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一直等我。反正,我一直凝视窗外,数着落叶,尔后为你写下许多文字,象剥茧抽丝那样,快活地,一缕一缕的,撕扯出一大片温暖来。

  也不知何时,在你的爱里,我被摊成一片灰色的风景。远远的,一棵灰色的树正拥抱着你在的村庄,和你家屋后的一条溪水,印象中,我只认真说过一次,我爱你。你,到底记住是几次,我说了“我爱你”?

  不知有多少天,我回来后开始睡觉,天也陪我不停地下雨,雨大概早在从离开青海湖的那天便开始下起。你在哪做梦呢,还在忙碌着为控制你每天增长的身体犯愁吗,我真想问问你。今夜,我心里盛满思念,我知道远方的你,正怀抱着一札诗稿,无解的揣摩一个老人的心思。喜欢一个人真累,有时疲倦,有时厌烦让你怀疑从前是否经过他的世界,是否真的有过这么一个影子,站在你的路口,很久。

  四、

  这几日我经常缺少睡意,雨是我最喜爱的符号,因为我用它才能化开坚硬的思维,只有雨使我变得柔软。

  生活逐渐向我靠近,我厌倦之前每天的重复,从此爱上旅行,先从心灵开始,我无数次出走,为你拍摄了草原,白云,沙漠以及寺院的红墙,为你牵马徒步穿过纳摩峡谷。听说,那其中有十分感人的传说,有关我们每个人的前世今生。

  黎明,我依旧发觉自己还站在原地,天空落了一地星星,在晨曦洒开的草坡上,泛着点点星辉,我的目光里满是远方和你。

  作者: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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